团子Kaka

抱抱

混乱脑洞,看完不要入脑

谨慎起见分割线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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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诺是在树荫底下找到路明非的。路明非躺在树下,脸上盖着外套睡死了,世界毁灭都醒不了的那种。此时正值午后,烈日当头,每一束透过茂密叶丛打在茵绿草地上的光都是明媚的,像洒在落叶间的金粒。风时不时的从远方而来,又缓步走向山的那一头,捎走晴日带来的热量。

确实是个适合睡觉的下午。

她坐到路明非边上,沐浴着清凉的树影。风轻轻掀起路明非身上的衣服,不一会整件衣服都飞走了,遮住树根底下的洞窟口,那里面有身子小小尾巴却蓬得像毛球的松鼠,它们抱着松果睡得正香。她懒得再起身,抬手掩在路明非的额上,充当那件被吹跑的衣服。细小的光斑点在她的手背上,是温暖热烈的。而路明非的体温偏低,他的额头摸起来像凉白开。要不是腹部还在轻微起伏着,她甚至怀疑他已经死了。

她总是分不清路明非到底是睡着了,还是死掉了。他总是突然地睡下,有时是在聊天中,有时是在玩游戏时,有时甚至是在开车时。她不止一次以为他猝死了。

现在他在做什么梦?会不会又梦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?

她发了好久的呆,悄悄挪开手。她的手指虚虚地点在他的脸庞上,慢慢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那是一张小男孩的脸,大概五六岁,而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二十岁的路明非的脸。不仅脸不是她所熟悉的,身体,声音也不是。但当她听到这孩子喊她师姐的时候,她立刻就认出了他。那是路明非。她也就那么鬼使神差的,抱起了躺在血泊中的他。她走在凝固的人群中,走在静止的时间里,仿佛在做梦,她迷了路。她一直走一直走却走不到头,男孩缩在她怀里,安静的呼吸着,没有什么反应,像只被抱回家的流浪猫。

最后她只记得自己渡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,在河的那一端,是现实。她跨过一条看不见的线,回到现实里。或者说,走进另一个梦里。在这个梦里,不存在路明非,自然也不会发生之前发生的一切糟糕的事情。他不会被怀疑不会被栽赃,因为他根本不存在。她坐在街边,看着北京二环路的车流,接到恺撒的电话,那部手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口袋里,电话里恺撒问她什么时候回卡塞尔领毕业证书。

她说很快就会回去,然后挂断电话。

路明非闭口不提这些事情,每当她去问,他便顾左右而言其他,或是睁大眼睛说我不知道啊,那么茫然无辜,她总会下意识的相信。但很明显,他知道,他神志清晰没有失去任何记忆,他只是身体的壳子变了,壳子里面的灵魂没变。他什么都知道。可他不愿意说。她也曾撂下狠话,逼路明非说真话,不然她就走了。他静静地等她说完所有的话,然后低下头,再是长久的沉默。她说到做到,转身就走。走出去很远她偷偷回头,看见路明非还坐在那里,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像块石头,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他的难过。他那么能说话,每次都能找到各种的烂白话搪塞她的问题,却在她离开时候说不出一点东西,哪怕是一句干瘪的“拜拜”。

她想起那个雨中的男孩。那时她站在电话亭里,折了那电话卡。路明非和那个男孩长得并不相似,可他们眼中的孤独却是如出一辙的。

所以她又慢慢走了回去,慢慢走到路明非面前,慢慢抱住他。以路明非现在的身高,坐在长椅上也只能把脸埋在她腹部上。她感觉到路明非在碰到她腹部时僵了一下——她猜他又想起那个噩梦,噩梦里她被奥丁的长矛贯穿了腹部因失血而浑身冰冷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。梦醒之后路明非疯了似的检查她的肚子,被她当成变态给锤晕了。下一刻,他又像卸下了重担,整个人靠在她身上,连抬起手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。她摸了摸他的头发,无声叹息。

她认输了。她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,她的要强和好胜心不允许她认输。但她还是输给了路明非。她想知道真相,却没有任何得知真相的方法。

自那之后她不再试图去问,路明非也变得越发沉默。也许真实的他本就不多话,多话爱讲段子的路明非只是他的保护壳,在她面前,他不需要那层壳子,就褪下了。反正他想说的话也不多,干脆就不说话了。他活成一株植物,不吃东西,只是每天晒晒太阳就能活,水都很少喝。

久而久之,路明非是越变越懒,连带着诺诺也越变越懒。之前跟恺撒说很快就回去的约定也变得遥遥无期。他们住在公园里,过着流浪汉般的生活,可她却喜欢上了这种生活。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,没有要去的地方,也没有要回的地方。

真的挺好的。她累了,没力气折腾这折腾那。她仿佛老了几十岁,又像是身体被掏空。苏茜死了,恺撒失踪,楚子航成为奥丁,路明非……她不想回想那些片段。这些事情一件件堆叠在一起,让她变成一节枯木,她好累。她想路明非也是这样一种状态,不同的是他已经习惯了荒原般的内心,而她还没有。她站在连杂草都无从生存的大地上,眼中所见没有任何的活物。荒芜得让她无所适从。

好在还有路明非在她的身边。他们可以一起颓唐,一起看清晨里的飞鸟,黄昏里的城市。像是做了一辈子的朋友。

她躺了下来,看着晴空中的云影,想着她要不要也睡一觉,感觉会很舒服。路明非突然醒了,他快速的坐起来,眼里没有一点刚睡醒时的茫然。他瞬间回到清醒的状态。这样正好,她可以放心睡了。她怕他又做什么奇怪的梦才守在旁边的,既然醒了她也就没必要担心。

可还没等她闭上眼睛,路明非便说了一句话,让她如同电流过身般打了个寒战。他说:

再见了师姐。

他说这话时的表情,和之前一模一样。既不难过也不释然,他只是要去做该做的事情而已,像个机器人。在死亡面前,他也只是这样的表情。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啊。

你要去哪?

诺诺抓住路明非的手,头却是裂开般的剧痛。她又记起来了,记起不知是什么时候,路明非在她面前逐渐失去人的形态。他的身体由内往外翻,血管和器官都暴露在外,人的躯干一点一点变成一滩血和肉的混合物。记起来路明非嘶哑着说,诺诺……

记起来其实路明非已经死了。

那现在坐在她旁边的人又是谁?

不知道。男孩摇摇头,继续说,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地狱吧,反正也去不了天堂那样的地方。

诺诺注意到握在手心里的男孩的手腕在逐渐缩小,她仔细观察,发现他确实在慢慢变小,从五岁到四岁,三岁,两岁半……披在身上的衣服逐渐套不住他,一点点滑落到草地上。她身体僵硬,缓缓放开手。男孩也发现了,他露出一点微笑,收回的手垂在地上。

下一刻她抱住了男孩,用力得像要把他整个人塞进胸膛里。她低声说,你不要走。

男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他靠在诺诺的肩膀上,发觉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,像沾了水的染料,所有的色彩都混成一体,不分彼此。他看不清东西了,很快他就会失去视觉,之后是听觉,最后是知觉。他会从孩童变成婴儿,从婴儿变成胎儿,最后变成受精体,回到被赋予生命的最初,再由此坠入死亡。

他越缩越小,诺诺也越来越用力,她呼唤着他,说,你不要走。你不要走。你不要走。你不要走。每一句都比前一句大声,不然他听不见,他已经听不清东西了。风在他耳中只是嘈杂而不明的乱语,能将他与世界再次链接的只有诺诺的声音。

你不要走。

诺诺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路明非早已经死了,现在的他可能也只可能是幻影之类的东西。即使如此,幻影也好,复制品也好。她只是不想他走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,不想他孤零零的面对死亡,不想他喊她的名字时候无法得到回应。她想陪在他身边,直到最后。

你不要走。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,你不要死啊。

诺诺看不见在她身后,男孩的眼睛重新开始聚焦,伴随着她说的每一句话,那片空白慢慢出现神采。如果将对死的恐惧称为脆弱,那么诺诺正逐渐把他变成一个脆弱的人。他本对死亡毫无所谓,现在突然又生出一点不舍。好温暖。他知道,没有父母没有价值的他如果不在了,起码诺诺会为他难过。在死的前一刻,他的脑海里只有诺诺的身影,只有那抹肆意的酒红色。那是他的光。他不怕死,却还是希望诺诺能像天神一样,再来救他一次。

于是他回应了诺诺的话。

诺诺听见男孩微不可闻地说了句什么,很不可思议但她听清了。抱抱我啊。男孩是这么说的。

他已经没有知觉了但他还有意识所以他继续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。

可诺诺已经听不清了,她听不清从男孩声带中传出的嗡鸣,听不懂它们代表什么。她只能俯身,努力去听。

她只听懂了最后一句:

师姐…我不想走………

再也没有声音,衣服底下空了。世界上再没有路明非这个人,就连他的幻影也消失了。他消失了,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。最后还记得他的只有诺诺。等到诺诺呼出最后一口的空气陷入长眠,他也将迎来第三次的死亡。真正的死。

诺诺呆滞的看着那件衣服,那是卡塞尔的校服,五岁的路明非穿着这件衣服就像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小女孩一样,可爱中带着点好笑。她老是忍不住去给他整理衣服,因为他老穿不好,不是衣领翻了就是扣子开了。她想自己可真是个老母亲。

午后明媚的阳光抚过墨绿色的的布料,穿着这样一件衣服一定很暖和。

她突然就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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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以后想到的小片段:

路明非醒来时,世界是黑白灰三色的。他呆愣的四顾,到处都是这样单调的景色。树叶是白色的,树干是黑色的,它们的影子是灰色的。天空中没有云,所以只是一层灰白。宫殿失去让它们熠熠生辉的色彩,看着只是几块歪歪扭扭的泥块。

他走了很久,找到一个公园。公园里空荡荡的毫无生气,他坐在秋千上,跟着风轻轻晃着。纯黑色的鸟从他眼前飞过,咕咕唱着什么,它的眼睛是空洞的白,像两个用纸剪出来的圆。

他摆着双脚,感觉自己掉进了什么了诡异的绘本。

最后他回到醒来的地方,那里有一片污渍。感觉到他回来了,污渍突然活了过来,融化成一股一股粘稠的液体,在白花花的地面上张牙舞爪。他知道那是在邀请他。

于是他走过去,躺了下来,瞬间被一阵浓稠的腥臭味裹住。他闭上眼睛,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沉,沉入一滩恶心的温热的,血,慢慢被淹没。他并认不出血的颜色,只是闻出了味道。他被拽着走了很久,却觉得很安心。因为终点会有安稳的死亡等着他。

但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,眼前仍然那副噩梦般的景象。像油脂一样白的天花板,阳光化成一页页透明的面,斜着从窗口切了进来。他躺在地上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。或者说,他确实已经死了,死后的世界就是这么无聊,而不是一堆人被分成两拨,好的那拨上天堂,另外一拨下地狱。每个人都有一个没有出口的箱庭,有的像他这样黑白单调的,有的不是。而他还要在这里游荡很久,直到永恒也有尽头。

是梦,不会结束的梦。那他也不介意在这梦里继续做梦,直到可以逃出这个牢笼。

但是他看到一抹鲜亮的酒红色在转角的地方一闪而过,在他看惯眼前只有黑白以后,那点灵动的红色似箭一样,穿透了时光,像刀一样,突刺着滑进他的意识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脑海中却有了答案。是诺诺。除了她还有谁还会有这么明艳的红色。

他不想思考为什么诺诺会在这里,也许诺诺也死了,虽然他觉得诺诺死后不该待在像他这样的箱子里,她的应该要更加精巧美好,装满属于自己的回忆,而不是他这样的荒芜。因为他什么也没有。

他什么也不想想,只是下意识护住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:诺诺来救他了。

其实诺诺不是神也不是天使,她也是个普通人,但在他眼里,诺诺就是那个会无条件帮他的人。之前他不敢这么说,但现在,在他和诺诺经历了那么多的别难后,终于有资本这么说了。

此时此刻,诺诺就现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他们间的距离比以往的每一刻都要近。他觉得心里很深的某个地方慢慢抽动了一下,就像枯木逢春。

他无意识地喊了一声:师姐……那么小声。那么小心翼翼。那么卑微。

他没注意到,诺诺眼里也是空白的,直到他呼唤了她,她的眼中才出现神采,像是终于从梦魇中抽身。

路诺好冷呀,可是就是贼带感。
路芬更惨了,比路诺还冷。
路零,最近终于可以有姓名了我好激动啊啊啊,江南是镇圈大佬没错了。
路楚,好吃,(比较)火,但特么的是师兄弟情。
路恺,情敌组is rio(表演一个在极点上嗑cp)。
路昂,一个我可以成为tag第一人的cp……
冷cp真好,嘤嘤嘤。自抱自泣中。

月亮

他们坐在一轮圆月下。静谧的夜幕中,只悬着一轮泛着幽蓝色的月,圆满的边缘是微黄的光。

稍近的远处,是海。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,潮起潮落。

把这里当做旅程的终点,倒也不差。

路明非睁开眼睛。刚刚他一直在听海浪的声音。海浪一下又一下,无休止地拍在岩岸上,每一下都有不同的节拍,不同的音调,每一下都透着清冷的水汽味道。海水冲蚀着岩壁,打磨它,涂抹它,让它在月下反射出微小的白光。同时,海水也被岩壁磨成细碎的白沫,数不清的白沫汇做一处,像一条蕾丝裙带,缝在浪尖上。

诺诺没有说话,她正看着天空,眼里只有一汪月光。

他看向诺诺,微蒙的光亮下,诺诺的额角,鼻梁,嘴唇,下颔隐在夜色之中,但他又看得清晰,看得见诺诺的眉梢,还有眉梢下微微翘起的睫毛,一根一根,都像飞鸟舒展的翅膀。她眨眨眼,同带来春天的每一片树叶一样,在他心上掀起一处一处的涟漪。

风来了。卷起诺诺耳边几缕深红色的发,就像新娘被掀起朦胧的轻纱。

诺诺又眨了眨眼,这次向他望了过来,眼里带着点迷茫和询问的意思。诺诺的眼神一向有力,像把锋利的尖刀刺向他,少有这么没有攻击性的时候,安静得如同无风的水面,清澈干净。

他瞬间屏住呼吸。不是因为紧张,他早就放下那种朝拜者的心态了。虽然并不彻底,但他已经可以试着让自己和诺诺平起平坐,让他们在心理上的位置出于同一水平。

但他又找回那种仰望神灵的感觉。诺诺最初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,就像用刀刻在他的灵魂上。在他的潜意识中,她是天使,神明的信使,又或是神明本身。以致于后来诺诺逐渐暴露真实的自我——一个和他一样孤独会害怕长夜的死小孩,他都来不及转过自己的思维。

他觉得自己在观摩一幅神迹,凡夫俗子那一半的自己恨自己不是个画家,无法将所见临摹下来,朝圣者那一半的自己则内心平和,只希望神带来的奇迹能够再延存久一些,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惊扰到神明。

总之,他就这么僵在了原地,眼睛却直直地看着诺诺。诺诺也看着他,不久便转开视线。她难得的什么都没说,也可能是觉得说了也没用。她只是抬手理了理发鬓——那两条精致的“c”型鬓尾已经被时间拖成“l”型了,把它们撩到耳朵后面,露出柔软白皙的耳垂。

路明非突然咳了一声,终于意识到自己猥琐得像个淫贼。好在今晚师姐心情不错,不然他半个头都被埋进地里去了。他佯装严肃或者咳嗽,一边咳一边扭头。就像绅士不会看女士换装,他也不应该看师姐撩头发。

虽然是真的好看。

他又暗暗摸了把脸。很好,温度正常。他终于不是那个一看到师姐就走不动路的小师弟了。

他学着诺诺,也抬头去眺望那轮安静的满月。他脑内没有那么多的诗和远方,只觉得那形状,那微黄的光泽,很像一支开着的手电筒。

其实以前他在天台上,并不只是呆望着CBD那片灯火通明的光景,有时候,极其偶尔的他也会抬头去看看空中的月亮。

有时盈,有时缺。

有时隐入乌云背后,有时高挂在无云的天际上。

他从不觉得那很美,但他总会看得呆住。不同于凝视着CBD那他人和别处的温暖,这像是在凝视另一个人的孤独。月光洒在他的面庞上,而这其实是太阳的光,他坐在月亮之下,沐浴着阳光,四周却仍是黑夜。

这也不怪他觉得自己那么孤独了。

他也不喜欢让他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月亮,尤其的圆月。

那么圆满完美,和他缺这缺那的人生一比,苦涩的液体都快从千疮百孔的胸口溢出来了。

现在,他坐在诺诺身旁,却什么也没想。他既不喜悦,也不悲伤,好像终于寻到了幻想乡,心中平和再也无求。

心中的缺口也被填补了一般,不再空落。

原来看着月亮难过,只是孤单的人的特权。

在有家人,朋友或者佳人作伴的人眼中,月亮也只是借以抒发快意的媒介。

所幸他遇见了诺诺。

从此灵魂不再无处凭依。

从此孤独时能有所依靠。

他脆弱的时候还有诺诺会罩着他,因为诺诺总会护着他这个小弟。

所谓心灵支柱无非就是这样了吧。

但他还是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看待诺诺的。

他喜欢诺诺吗?

也许喜欢,因为诺诺要结婚他也会难过。

也许不是喜欢,他害怕的只是再也无法呆在诺诺身边。

其实他要的很少啊,他只是想跟在诺诺身后,做她一辈子的小弟。他也是为了这个才留在卡塞尔学院。

若不是这样,他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赏月。

只要诺诺不嫌他烦就好了。他都不为诺诺结婚的事情难过了,他想通了,只要诺诺开心他就开心。

这样是喜欢吗?

温和的月光轻轻将两人揽入怀中。

诺诺仍望着那月亮,像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纯粹在发呆。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有段时间来放空自己,反正他们困在这个梦境里,一时半会也出不去。发个呆又有何不可。

路明非突然想起一句话:今晚月色真美。

那句夏目漱石留下的佳句,如今已是动画中随处可见的表白句式。

爱字那么简单,人却有办法让它千折百回,或直接了断,或委婉低下,甚至扭曲病态。

今晚月色真美。

他默念这句话,试图从中读到什么。可是什么也读不出来。也许他真的不懂爱是什么,因为从没人教过他爱是什么。别说爱,他连喜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。他只知道喜欢也分好多种,就好比他对星际的喜欢和对诺诺的喜欢就应该也许不一样。师兄还想劝他去打爆车轴,可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明白,怎么去跟别人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?

于是他闭上双眼,从问题逃开,听远方的潮声,如同鸵鸟把头埋进地里。

这时候,诺诺伸过手,在他头上摸了摸。

他立即瞪大眼睛,哗哗的浪声瞬间从脑中被清空。他只听到诺诺低声说:

对不起。

虽然不明白诺诺在说什么,他却兀自松了口气。他在害怕什么?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没事啊。

他耸耸肩,也不问诺诺在为什么而道歉。他不想问,不想知道。

他们之间莫名就有了这种默契,自那次月下夜谈之后。他们的对话似暗号一般的艰涩,偏偏两人又都能接下对方的话,继续说下去。

他们的隔阂看似不存在,其实是深渊,还在不断的扩张着。

诺诺又不说话了。今天的诺诺很奇怪。他老觉得诺诺这么心如止水,仿佛看透过去和未来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佛系的气息,就很怪异。

搞什么啊,师姐可是女巫啊。这时候她不应该挥舞木杖手撕结界吗,怎么透着一股文艺少女的范,她又不是陈雯雯!

他在心中拼命吐槽,为了遮掩不安。诺诺确实有些怪异,怪异到他都要觉得自己又做梦了。

梦里只有他自己,而这个诺诺只是他梦里的幻想。

可他的幻想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呢?

他为什么会希望诺诺向自己道歉?诺诺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,反倒是他对不起诺诺。

路明非,我们没有时间了。

诺诺说着催促的话,目光却看都不看他,毫无催促之意,甚至还有点放松和自暴自弃的感觉。

他忽然安心了,放下自己的胡思乱想。这确实是诺诺没错了。诺诺颓唐的时候确实会这样,而他也最不想看见诺诺颓唐的样子,没必要在自己梦里还幻想出一个颓废的诺诺来给自己添堵。

师姐,这个梦就要结束了,对吗?

他明知故问。

是啊,抓紧时间吧。这样的月亮,以后都看不到了。

此时,悬于夜色中的圆月不再冰冷,它被染上鲜红,像一个被漂白的血日,让人觉得不祥。

诺诺却微微笑着,赞叹着说,好美。

他也笑笑说:

对啊。

今晚月色真美。

PS:
改了点错字。
跟同桌一起聊路诺,我表示:路诺还是好嗑在永恒的单箭头,虽然相忘于江湖的结局也不错。
同桌表示同意:没错,he的路诺就像he的五框一样,没有灵魂。
真是知己(问题发言)

无梦

没忍住接着写了下去

ps:原创角色出没

2.

乔抱着一纸箱的试卷上楼时,经过一扇半开的门,她探头往里看了看,想知道是谁这么没戒心,又掂量着手上的试卷,估算自己单手能撑多久,就想趁机帮人把门给关了。结果一凑近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格纹的衬衫,下身是一条灰色的短裤。他从门左边的角落里走出来,那里可能还有一扇门,连着杂物间,男人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键盘走了出来。他的猫从厅里踱出来,跳起来扒住他的腿。她更好奇了,于是挑个隐蔽点的角度试图暗中观察。男人顺势蹲了下来,把键盘放地上,抱起猫让它坐在键盘上,然后把键盘连猫一起抱在怀里。猫就势扒在他胸前,脸凑到他脸上,男人笑着亲了亲猫的胡须,明显对猫咪的撒娇习以为常。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大概非常满意。这时另一只有些发福的哈士奇小跑着出来,又扒着男人的大腿。他笑得更无奈了,好像在说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?”

那是乔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叫路明非的男人。她只是伫立着看了一会,很快又抬步将行李运上新搬进的家。那天她躺在有点发霉的新床上,怎么也抚不平自己焦躁的心跳声。一定是累到了,毕竟这里7楼嘛。

孤儿院里的老师教她要懂礼貌,和不认识的人相处要好好打招呼。于是她拎着一盒便利店买的饼干,从7楼一路派下去。过程很顺利,大家都看她是个女孩,也不为难她还夸她懂事,她有点小开心。等到了男人住的那层,也就是一楼,饼干还剩很多,她希望男人家里有牛奶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,她认真思索了一下,可能是牛奶配饼干更好吃。

于是她敲响了男人的家门。门开得很慢,她都以为他出门了,结果一开门她又看见那一人一猫一狗,这次男人把猫举过头顶,哈士奇缩在男人后面,耳朵耷拉尾巴求饶似的摇晃,猫在男人头上张牙舞爪,一身的白毛刚被烘干,看起来蓬松松的,像极了一团膨胀的棉花。

事发突然,眼前景象又如此惊人,她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。男人好像有点憋屈,不过还是问她是不是有事。她立即收敛笑意,双手捧着饼干向前凑。男人立即偏过身让她进去,说进来坐坐吧。

她也毫不客气的进去了,把饼干放到桌上,男人搂着猫给它顺毛,顺到它没了脾气就放它回地面上溜达,全程像是在哄孩子。猫甩甩尾巴,钻进了阳台,哈士奇立马随着它一起溜了进去。她趁机观察客厅,家具杂物说乱不乱,但也不整齐,坐垫抱枕零零散散的扔在沙发上。墙壁保持着原状,也没贴壁纸,一片黄灰交杂的颜色。电路重装过,线路都汇到客厅的两边,一边是房间的门口,一边的厨房的门口,各有一个大开关和几个插头。电视是液晶的,屏幕很薄很大,和这间老旧的屋子不怎么相称,电视下面的置物柜里还摆着游戏机,手柄和键盘,她辨认出其中有个键盘就是她看到的那个,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杂志,大多关于电脑和游戏,还有一些杂文的月刊,堆在一堆光盘的旁边,报刊下面隐约漏出某位女优写真集的一角。

男人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坐,然后打开冰箱,问她想喝什么。她脱口而出,牛奶就好。

那是直接喝还是加热喝?这里有微波炉。他找到一盒牛奶,他闻了闻,可能是担心牛奶过期。

加热。她坚定的回答。

好,你等一下。

男人走进厨房,里面很快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声音。屋子突然变得安静,外面阳台不时会有喵喵的叫声,除此之外就只有头顶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响。她慢慢缩进沙发里,她还没坐过沙发,之前只坐过硬邦邦的木椅。她把感官集中在背上,不到两秒就直接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面不想起来了。

很快男人拿着两杯牛奶出来,放到桌上,然后立刻像她一样陷进沙发里,和她一起颓废,啊不,享受这个悠闲的下午茶时间。阳光斜斜的照进来,不热但是很暖和。光在玻璃杯后面晕成一圈圈的纹路,像一团阳光编成的毛团。

你刚搬进来吗?男人问她,语气懒洋洋的。

对啊。她懒懒的答了一句,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,像一对久识的朋友。真的很奇妙,也许这就是一见如故?

喜欢这里吗?

还行……反正和之前待的地方差不多。她想起之前的孤儿院,确实和这里差不多,因为孤儿院位于老城区,那里大多都是这种旧旧的,富有年代感的房子,只是窗户会有铁栏杆,看到的景物都被栏杆割成一块块的。

饼干是什么味的?男人换了个话题,是听出了她话里的忧郁?

不晓得没吃过。她闷闷的说,还想和男人聊聊孤儿院的事情,她在那里没什么朋友,但是孤儿院那棵郁郁青青的榕树,她一记就记了十几年,她想跟他说在榕树荫下看书,看到雪白的书面上散落几点昏黄色的光点,是多么的好玩。

买的时候没有看一下?男人盯着墙上的污点,视线一动不动。

没有啊,随便买的。她敷衍着说,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,想把话题的源头饼干吃得一干二净,然后回家睡觉。

随便啊,万一难吃别人还要碍着礼貌吃了,这不为难人吗?男人扭头看着他。这回轮到她望墙发呆了,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快飘出体外了。

随便啦,我也没看到他们吃没吃,发完我就走了。意识越飘越远,像风筝。

男人冷不丁的吐出一句,你是社区送温暖吗还逐家逐家的发。她被逗乐了,精神为之一振。男人说着自己也笑了。他俩笑成一团。

差不多啦,猫和狗都是你养的吗?她边笑边问。

对啊,养了好久了,天天都打架,拿那猫没法子。男人指了指阳台角落里缩成一坨的猫猫。

刚刚猫生气了呢。她稍稍坐直了一些。

男人啊了一声,又说是因为洗澡了。

是吗?她听说过猫是讨厌水的,原来的真的吗?

男人给她解释了起来:是啊,它很讨厌水啊,可它很喜欢我。所以它不是讨厌肥哈,只是迁怒。没什么道理。

肥哈?她怀疑自己听错了,什么东西?

我家那只哈士奇的名字。男人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
哈士奇……?

嗯。

有点肥。她吐槽道。

男人点头表示赞同,并说,可就是减不下来。

她有些怜悯了,说真可怜,身材都走样了。

对啊,像个发福的中年人,心酸。男人看起来深有体会。

她打量一番男人,又说:可你不是个发福的中年人呢,真好。

是吗?

对啊,发福会影响别人感官的。她是觉得真的好,才这么说。

男人笑了笑,气从鼻子里出来,说你可闭嘴吧。话里带上了点京腔。

她笑得得意,问男人吃不吃饼干。

吃吃吃,不吃白不吃,不吃不是人。

男人以冲刺的气势冲向饼干和牛奶,咔擦咔擦的吃了起来,毫无大人的姿态,更不像个年过半百的男人,心态年轻的似个大学生。难怪男人能和她聊得那么投机,因为在心理层面上,他们的年龄其实相差不大。她又有些失落,原来不是他们的电波对上了,只是年龄相近者的互相吸引。

饼干是那种最普通的椒盐苏打,配上牛奶吃有股酸酸的味道。她吃得不是很开心,男人倒是吃得很快,像个逃出战区的难民,吨吨吨的喝完了牛奶。她碰了碰玻璃杯,谈话间牛奶已经微凉,喝起来刚好舒服,不过没了那种微烫的感觉,只是杯普通的温牛奶,平淡而无味。她很快就喝完了,因为没有享受的欲望。男人伸手,让她递出杯子,他好拿去洗。

他们的手碰到一起,她顾不上感觉男人的手,注意力全被他的手指吸引走了。男人的手很白,看来是很少出门运动,而且五指修长,屈指时关节分明。

看到一半她发现一直盯着别人手很奇怪,眼里闪烁了一下,立马转头看已经空掉的饼干盒。

很怪,这种感觉真的很怪。为什么她会想和他一起吃饼干,为什么和他聊天会觉得开心,为什么还觉得他的手好看。为什么,她又变得烦躁了。就像遇到一道无解的物理压轴题,她想,还是回家去刷试卷好了,做卷是解压的最好方法。

她拍拍裤子,朝从厨房出来的男人招招手,说我回去了。男人点头,领着她向门口走,她又看见男人背后凌乱的衣角,一半塞进裤子里一半又漏出来,看着很不舒服。她攥紧手,忍住把男人衣角全扯出来的冲动,从旁边钻出门口。想了想,回头又说,明天见。

男人有点莫名,不过还是招手和她说拜拜。

她踏上归家的台阶,走了两层楼才记起自己没问男人的名字,男人也没问她的名字。

她转头就跑了回去。男人打开门,看到气喘吁吁的她,表情更加莫名了。

我……她深呼吸几下,说,我叫杨乔,你叫什么名字?

男人突然对不上她的脑回路,茫然了一会才说,你好杨乔,我叫路明非。

好的,我知道你的名字了。杨乔想。于是她说,明天见。

哦……好,明天见。男人,啊不,路明非呆呆的挥了挥手。


3.

乔经常带着试卷去找路明非。

最初,路明非表示自己自打高中毕业就再也没碰过试卷,现在一看到试卷就想起高中的美好生活不由得悲从中来,并试图送客。但她稳稳的立在门前,路明非想关门也不行,只好叹着气让她进屋。她放下试卷,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,靠着个靠枕,转了转手里的笔。

她看透了路明非是个不擅长应付女性的人,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一般都会答应,而且安全意识相当淡薄。比如第一次见面就让她进屋,第二次见面就随便她坐在客厅,自己拖着哈士奇的大尾巴去浴室洗澡,恐怕她说想要他家门的钥匙他也会给吧。

嗯,好主意。等等问一下吧。乔转着笔,做起物理试卷。在政府的补贴下,她正就读于这个城区里的一所普通高中。她刚上高一,周围都是陌生的同龄人,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。他们都是有父母爱着的人,而她没有。不过很少有人在意这些,所以她既没有被孤立,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。她也没有担任什么班干部,不参加任何活动,体育课的自由时间基本用来做作业,没事干的时候就发呆或者看书。

老师曾经就这个问题和她聊过天,她说她不想和别人相处不是害怕不是懒得,而是觉得没有意思,别人想和她聊天她也不会不搭理。如果这也算是被动的话她也没办法,她也不打算改。

加速度,速度和平均速率,位移和路程,胡克定律,动摩擦因数,最大摩擦力,力的合成和分解……

浴室里是哗啦哗啦花洒洒水的动静,肥哈乖乖的不吭声,她能听到路明非在低声哼着什么,像是北欧的民谣。她抬头,模糊的毛玻璃上只有模糊的影子,衬衣的白色映入她的双眼。接着是沐浴露的味道,嗯,一股苹果香精的味,肥哈打了个喷嚏。她无声的笑笑,低头继续写试卷。

在她写完第二张试卷时,那一人一狗终于从浴室里钻了出来,肥哈的毛湿得一塌糊涂,甚至耷拉到地上,在地上留下一路的水迹,更搞笑的是洗完澡,肥哈像是缩了水似的小了一圈,只是那杆腰还是显得有点发福。肥哈一出来立刻奔向岚岚,那只窝在沙发里的白毛猫咪。猫咪很是嫌弃的跳到屋内的制高点,冰箱上的路由器的顶壳上面,路明非则赶紧用毛巾裹住肥哈,揽着它到阳台上吹毛。路明非拿着毛巾用力呼啦肥哈湿漉漉的毛发,肥哈哼哼唧唧的好像有点悲伤,因为它的好朋友嫌弃它了。路明非很快意识到自家狗子的难过,他撸了一把肥哈的下巴,意思意思安慰一下它。接着他手执吹风筒,风力开到最大输出,直接对着肥哈的毛吹。一时间,水汽和被吹飞的小水珠漫天飞扬,路明非自己都打了好几个喷嚏,肥哈就被吹懵了,呆呆的坐在那。她被吹风筒的轰鸣声吵得没法专心做题,干脆就看着路明非给肥哈吹毛。路明非蹲在地上,绕着坐起来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狗狗转来转去,把肥哈从一只缩水的哈士奇吹成一只丰满圆润的哈士奇,最后他拍拍肥哈的脸颊,示意它可以去找岚岚了。肥哈一溜烟就跑了,欢快得不得了。

“哎呀哎呀,养它喂它的都是我,这狗子怎么就胳膊肘朝外拐啊?”

路明非甩着湿毛巾搭在肩上,看着肥哈冲岚岚甩自己蓬松的大尾巴,笑得很是无奈。

“反正岚岚也是你家的,怎么拐也拐不到别家去。”

乔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分析,经过物理题的洗礼她整个人都是理性的。

“你说得对。你要不要吃东西。”

“不要,我不饿。”

“我饿了。”

乔瞥了一眼路明非,后者自说自话的打开了冰箱,里面只有空荡荡的冰冷空气等着他。

乔心底微微一动,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
路明非掏掏口袋,摸到里面的钥匙便头也不回的对她说:

“我去买点吃的,帮我看一会儿家?”

“行。”她点了点头,看着路明非关上屋门,屋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岚岚伸懒腰时的咕噜声。午后的阳光斜照着进了屋子,空气里都是温暖的味道。她放下笔,作业只剩一点,可她已经没有心思做了。她拾起路明非随手扔在地上的毛巾,上面还残留着热水的温度和一点点的苹果味,她嗅了嗅,闻不出别的味道。

她又走进浴室,里面是水蒸气的味道。路明非给肥哈洗澡时脱掉了他那件格子衫,放在洗手台上。她伸手摸了摸,布料薄薄的,有点粗糙,穿起来也许很舒服。

她也闻了一下这件衣服,闻到柠檬的味道。她蹲下,眼前是一排浴室用品。果不其然,路明非用的沐浴露是柠檬味的,洗发露则是茶树味的。她把衣服搭在手上,走出浴室,又来到电视面前。她的目标不是电视,而是电视下的木柜。柜子里面是零零散散的杂物,有很多杂志,她随手拿了一本,翻出一堆灰尘。她翻出一本又一本的杂志,奇怪,虽然灰尘成山,但并没有什么特别脏的东西,比如蟑螂老鼠或者是它们的排泄物和虫卵,也没有异味,干净得不可思议。她把这些杂志按类分好,大多都是关于电脑科技的杂志,还有几本漫画,上次见到的色情书籍也不见了踪迹。

最后她来到那扇杂物间的木门面前,门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,她一推就能打开。那次她看见路明非从这里面走出来,抱着一个键盘。她隐约猜到了什么,只是还需要一些验证。

比方说,证据什么的。

她轻轻一推,门缓缓打开了。


拯救世界的英雄

真.写着写着忘了要写什么

3.

不过正在孵化的龙王极其脆弱,他只要用折刀毁掉龙王的核心就行了。嗯,很简单的不需要紧张。他试着让自己不那么紧张。

嗯,完成这单子事就回老家结婚。

啊咧,他是不是立了个不得了的flag?


然而他真的就靠着一把折刀杀死了龙王。

他用折刀刺穿龙王布在后背上的核心,龙王锋利的前爪也刺进他的腹部,自左向右一划几乎把他拦腰分成两半。在剧痛中他什么都看不清,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。即使不这样,他眼中的世界也应该是模糊的,因为整个尼伯龙根都在战栗,它就要崩塌了。他慢慢的蹲下来,伤口的愈合在不断消耗他的体力。眼前的龙王发出刺耳的嘶吼,在地上不断的打滚。但这也只是徒然,它的死亡已定。他想捂住耳朵,因为这嘶鸣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芬里厄,那条蠢萌的傻龙。但他实在没力气了。他没力气去躲避那些坠下的巨石,他脚下的地面张开巨大的裂缝。

他随着尘土和死侍的尸体一起,坠入尼伯龙根的最底部。


在尼伯龙根外观测的执行部专员开着自动导航,狭小的直升机里只他一人。附近和他一起的专员在刚刚那波乱流中,要么跳伞逃生了要么人机共殒。他走运才躲开的乱流,不然也死了。他举起摄影设备,想将眼前的景象记录下来:

那一小块的天空不断扭曲着,在那半径十余米的空间里,元素紊乱到极致,不断有光芒诞生又瞬间陨落。元素自发汇成炼金术式,想从那球状空间中逃出,但都撞上无形的墙壁,为那层透明镀上刺眼的光泽。如果副校长在的话,一定会痛心疾首的说这是世界上最无价的装饰品,果真龙王都是败家子弟。

但当他看向摄影机的显示屏,屏内的世界风平浪静,天还是那么蓝,哪有那种诡异的景象。就在他纳闷检查设备时,那个领域消失了,光线传播瞬间恢复正常。自然,他也错过了从那领域里逃出来的路明非。不过就算看到了,估计也只能是萍水相逢,因为路明非没带降落伞,在重力作用下自由落体,不用一秒就能从他的视野范围内消失。

最后他只能向诺玛做出报告:

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已经消失,路明非及其他协助人行迹不明,未发现龙骨十字。


路明非摸摸放在内袋里的折刀,心想,嘿伙计挺厉害的嘛,两条龙王都死在你刀下,活该名垂青史咯。摸着折刀,他又想起校长。闷闷的想,要是校长没出事是不是他就有人罩着不用这么辛苦了?毕竟校长对他就像对私生子一般的好。就连这把折刀,也是校长留给他的,经由副校长的手。副校长说,昂热那家伙提前说过了,要是他出事就把这折刀给你这个小家伙。哎呦,偷这折刀花了我可大力气,秘党真是越来越变态了,不仅昂热这个人要利用殆尽,连他的刀都不放过。不过都是用在屠龙上,我也不好意思骂他们。算了还是骂好了!

接着他就看到副校长对着桌子砸碎手里的酒瓶——不必担心浪费,里面的酒已经被喝完了,对着天花板痛骂:

妈的秘党这群狗娘养的!

这话他也在心里骂了无数遍,自己心里话被别人喊出来总是很爽的,于是他借着酒劲把副校长的酒全砸了。

然后他就被副校长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

他终于有点困了,却远远的望见一个纤细的人影朝他走来。那人从海上来,开着汽艇却像开着跑车,一个漂移停车,啊不是,是停船,便拎着什么跳了下来。

那人走近了他才认出那是谁。

是零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的?

路明非的困意一来就忍不住了,他几乎是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的。

你……不是叛逃了吗?

思来想去,他只说出来这句话。

对。所以我不是代表学校来找你的,不用担心,我不会杀你。

零迅速的说完这些话,就把拎着的箱子平放在沙地上。她打开箱子,里面是清一色的药剂和针筒。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问,零就取好了药一针扎在他脖子上,他是不敢动了怕针断在脖子里。零的手很稳,匀速的推着活塞,药剂被慢慢推进他的血液之中。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看来这不是什么立即生效的药物。

药打完了,零用密封袋装好针筒,才慢慢解释说:

你被龙王直接攻击到了,龙类身上所携带的神经毒素对生物来说是剧毒。

那这个药剂可以中和那种神经毒素,对吗?他猜到零想说什么了。

零点点头,又说,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,也许不给你注射也没问题,你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,说不定可以逐渐免疫这种毒素。

别了别了,我怕有意外。路明非清醒了不少,坐起身来,他看着零,有点犹豫。

零和他四目相对,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。她微微摇头:

不用这么欲言又止。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

嗯?

路明非惊了一下,随即明白零是什么意思。他苦笑了一下,说,糟糕我也是背叛学校的一份子了,我的毕业证书啊——我就差半年,就差半年就能毕业了啊,三年辛苦白费了……

零对他的脱险发言思索片刻,很是艰难的说了一句:

学无止境。你可以再去报考一家大学,不过外国大概就很难了我建议回国考虑……

路明非哭笑不得,表示我开玩笑的女王你就不要陪我一起说冷笑话了。

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背叛卡塞尔这一事实。这实在没什么好讨论的,不管零出于什么原因,她偷走了七宗罪并据为己有,这种行为不要说是和学校对立,那是和整个混血种社会对立。而他的血统已经不干净了,被打上了高危混血种的标记。怎么想也不可能在学校继续就读,被流放到孤岛上都算是好下场,但他是一个“身负无数血债”的“龙王”,即使他不想,也已经被定为叛徒了,人人得而诛之。

话说你要带我去哪啊?

零想了想,只是摇头,我不清楚,哪里都有可能。

哇哦,仿佛全球连锁店。他忍不住说起了烂话。

零居然点头,说,对,类似于这样,我们在哪里都有落脚点。

那我们现在是要等上头下命令,然后我们再去哪里哪里的落脚点吗?路明非顺着零的话往下说,已经把自己当成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了。没什么理由,他就是觉得零不会骗他,既然是零也信任的地方,他应该也可以信任吧。

嗯,但不在这里等,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。

哪里?

零没有回答,她向他伸手,像在索要什么。

你要干什么?奴家卖艺不卖身的。

路明非搞笑艺人上身,双手护着胸,语调居然还有点娇嗔。他想,这绝对是当牛郎是遗留下来的经验。

零终于露出一点微笑,她自己察觉了,一张冰山脸很快又回来,仿佛刚刚的雪融只是个错觉。她直接上手掰路明非的双手,把校长的折刀给我。

干嘛干嘛官人不要呀——

零很快得手,拆开折刀的刀柄,到处一个闪着光的小物件。零把它扔到沙地上,把折刀还给他。

里面装着定位器,你带着它,走到哪都会被找到。

哦。

我们走吧。

嗯。

零扶着他站了起来,他们一同走向停在海上的汽艇。

他突然有点难过。

你以为那是别人好心的馈赠,其实还是有毒的礼物。


FIN

(假装完结了……)

又到一周江南杀我我杀江南的时刻,龙5真的对路厨很不友好(跪了)

我,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(坑:不,你没有)

拯救世界的英雄

终于逃出监狱(不是)从学校回来了

磨刀霍霍向坑去


2

他觉得自己应该像师兄一样,宣誓般的举起手,道,我将以自己的行动证明自身。如果那些陪审的教授还记得师兄说过这些的话,估计能气到假发都飞掉。

可惜他们不记得了。而且现在他的情况和那次不一样,师兄只是被怀疑是高危混血种,他是已经被坐定是了,人证物证皆有,这场听证会不过是走个程序,谁会理会他是怎么辨明自身的?

不过这件事也推迟了他的审判,因为教授和学生都得去开会,他的罪行还没理清,大家也没空投票表决。他一下又变成个没人管的小孩,很是自在。他看着人流迅速汇向大门,心想,就算我现在装把逼也没人会理我的吧?肯定没有的吧谁理谁闲得慌啊,那此时不装还等何时,说不定明天他就嗝屁了,当然是浪的今日且浪。

思及此,他故意咳嗽了两声,按着记忆里场景,把师兄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。当然,后面截了一段,他总不能说我邀请我自己一起去屠龙吧,这很神经病诶。

他甚至连表情和声音都学得有模有样,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把师兄那段话记得那么清楚。

明明当时他惊得整个人都蒙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他说完话时,像是被谁施了言灵,全场无声,人们都回头望向他,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自从他回到卡塞尔,一路上的人都是用这种眼神打量他的。

厌恶鄙夷并小心翼翼的得意着。

他又蒙了。怎么回事,这些人怎么都看过来了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啊喂!

同时他也很想笑。他想起之前,师兄说完那一番话,在场的人也是这种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的,好像前一秒把他当空气的家伙不是他们一样。

历史过度相似,叫人不适。

那次他偷偷笑了一下,不过没敢笑得太张扬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啊,可能是觉得师兄扯淡的功力又深厚了,也有可能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样傻逼,被师兄玩得团团转,也可能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不想自己表情太难看就笑了出来。

不过他现在只是纯粹觉得这种反差有点好玩,然后他就真的没崩住表情,笑出了声。


他觉得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,虽然他也觉得这时候开玩笑过分了——不过,他的不正常在学校眼里才应该是正常的,他要是正常了学校就该觉得他不正常了。也不知道他的人设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百分百神经病的。他自我感觉良好:他虽然绝对不是个正常人,但也不至于是个神经病啊hh。

然而他忘了,能在学校里混的,本来就没有正常人。所以他第二天就被摁在床上套拘束衣,九点登机,傍晚就到太平洋一点也不奇怪。毕竟秘党的效率一向杠杠的。

他被放养在一艘航母上,一天到晚起码有两个人跟在他后面监视,有时是三个,最多是五个。船员都是普通人类,不过身上都是真枪实弹,惹不起惹不起。四周也全是海,料他水性再好,也没办法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躲过监视,顺着海水游到陆地上。

他们竟然真的指望他去屠龙,就不怕他反戈吗?

他在海上飘了一个星期,因为尼伯龙根的位置一直在变动,虽然位置可以检测到,但是变化极快,且出现的频率和地区毫无规律可言,所以一个星期了,还是没人想出进入尼伯龙根的办法。这就像逼人徒手上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,简直是强人所难。他掰着手指算日子,数到第九天,他躺在甲板上晒太阳,半昏半醒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万里晴空中一闪而过。那零星半点的黑暗以深渊的姿态俯视着他,仿佛在引诱他,引诱他一起坠入地狱。

他当时一个激灵,陡然清醒了。

接下来的一天,只要他抬头,就能看到那个黑点在远远的跟着航母,或者说,在跟着他。不仅龙王会不由自主来接近他,连龙王的尼伯龙根也要当他的stk?果真变态。

他上报了这个情况,也就是跟监视自己的人说了这件事,然而那人看向他指的方向,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,还质疑说他是不是在骗人。

他沉默了片刻,说如果你不信可以让诺玛做一下磁场检测,毕竟尼伯龙根出现的地方磁场都会不稳定。他还补了一句,放心,我不会跑路的,反正也没地方可去。

随即他就得到了一个怀疑的眼神,身边监视的人增加到六人。他对此表示无语,并继续晒太阳。那个黑点仍然凝视着他,像巨人的独眼。

害得他都没法安心享受太阳浴。

所幸当天他就被送上了天。学校包下一架运输用的直升机,听说续航能力超强。于是他又在飞机上住了半个星期。整整三天他被捆在座位上,四肢关节疼得他怀疑人生。终于在第十二天,诺玛计算出尼伯龙根出口出现的规律,并算出在第十三天的凌晨五时左右,入口将在飞机下方约10米的地方出现,在接下来的11分钟内保持静止,他们必须在这11分钟内将路明非送进尼伯龙根,因为下次入口大开时,龙王会带着他的随从自天而降,如神祇降临,将天罚降至人界。

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座位上睡得天昏地暗,他这几天不是吃就是睡,反正也动不了干脆就不动了。当飞行员摇醒他时,他望向窗外,是黑漆漆一片的云层,旭日在世界边缘苏醒,灿烂的金色自海洋升起,晕染了铅灰色的云脚。他屏息看着,慢慢把这幅景象刻入脑海。差点连他自己都忘了,今天是7月17日,他的生日。也许他今天就会死去,但这有什么关系呢。今天的太平洋风平浪静,将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样,无事发生,安稳而逝。

旁边陪着他一起窝在直升机里三天的执行部专员,解开了把他扣在座位上的拘束扣,他伸了个懒腰,浑身上下发出叫人耳酸的吱呀声,他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。专员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计划表,跟他絮絮叨叨的说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。首先他们要往下降降到入口出现的地方,然后开门,他会被直接扔进入口,接下来的流程就很熟悉了,找路杀龙王,很像某种rpg游戏。

他举手提问,你们不需要给我一点时间来恢复体能?
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,浑身酸痛,可能走路都走不动。

那位专员居然瞪大眼睛,反问说,你还需要这个?一脸的不可置信,一脸的理所当然,一脸的,欠扁。

他心想,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没了脑子。他呵呵一声缩回座位上,觉得自己就是块小饼干,现在变成了压缩饼干,这群人居然让他这块压缩饼干去屠龙,这分明是把他送给龙王当早餐吧。

不过计划已定,他还是被扔出了直升机,直面那深渊般的黑暗。黑点不再是黑点,它的直径甚至可以塞进一架飞机,他回头看向直升机,看到飞行员正和那个专员争论着什么,下一秒世界便被黑暗侵蚀,声音,光,热量,全部消失。就连意识也逐渐远去。

这次进入尼伯龙根的体验和之前的完全不同,青铜与火之王的尼伯龙根是一座宫殿,大地与山之王则以北京地铁站为原型,重新再构建了一个龙类居住的地铁站,和人类联系很紧密,他进入时毫无不适和违和感,只觉得很壮观或者是很像鬼屋。

但是这次很像是在梦里穿梭,以往那些纷乱零碎的图像和线条在脑海里拼合,排序,终于清晰明了。

他终于看懂了那些艰涩难懂的画面,但为时已晚。

在西伯利亚的严寒里,亲情也好,憎恨也好,已逝的温暖也好,都已落幕。就像尘埃落地。他在初晨中呼出的空气,在摸不到看不清的寒冷里凝成云卷般的颜色。他脚下的脚印也慢慢消失,原来他哪里也去不了,只能呆在那里,连诺诺也救不了他带不走他。

在黑天鹅港,微黄的北极罂粟开得绚烂。

他沉入水底,光线触不可及,无声拥抱着他,嗡鸣声却不绝于耳。

他在尸体的拥簇下醒来。他睁开双眼,盯着前方良久,才慢慢意识到面前的这张人脸已经僵硬了,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。他起身,翻了翻这些依然新鲜的尸体,他们身上的服装时间跨服极大,有中世纪的礼服,有现代的休闲装,也有没穿衣服的野人。他们无一例外,都维持在死的那一刻。

狰狞,狂喜,迷茫,绝望。

恐惧,贪婪,痛苦,厌恶。

他可以在这些人脸上面看到几乎一切人类可以表现出来的表情。

他重点调查了一下那些穿着现代服装的尸体,大致可以分为两堆,一堆是穿着衬衫沙滩裤的,貌似是开派对时碰巧遇上那个入口,被卷了进来莫名其妙的死了。另一堆则全都套着正儿八经的作战服,包里填着弹匣,食物和水,腰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,榴弹也有。

看着,貌似是来屠龙的。

他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,这些人可能是在他之前到这的,也可能是在他之后到的。如果是后者,那么在外界的眼里,距离他进去尼伯龙根应该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长到外面的人怀疑他已经死了。

他翻出折刀,割开一具尸体的手腕,血在重力作用下不断滴落,他用手接了一点,凑到鼻子底下嗅嗅。

嗯,是混血种,而且血统纯度很高。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人,应该不是执行部的人,换句话说,不是学校这方的人。看来是有人想来分一杯羹或者抢夺龙骨。大概学校和那些混血种家族也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和谐了吧。

总觉得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啊……他想起eva里被自卫队打爆的nerv基地,仿佛看到卡塞尔身上竖满了flag。

他放下尸体的手,摸了摸手背上生出的细小的鳞片。是很薄的青色鳞片,坚硬冰冷。他盯着看了好一阵子,发现它们并不像之前那样迅速褪去,而是顽固的滞留在他的皮肤上。

……

他望向四周,尽是人类和混血种的尸体。没有龙类的。

这个尼伯龙根,在拒绝血统不纯的卑贱者,非龙者,不配行走于此。这是他见过的最不近人气的龙王,也是最像上位者的龙王。也许在王座上,双子已经互相吞噬,现在孵化着的是一位新生的,完整的龙王。

他眯着眼睛,没什么别的意味,只是觉得眼睛疼,仿佛眼眶里塞进了烧到通红的炭球。鳞片已经从手背蔓延到了整只手臂。他的身体,为了对抗尼伯龙根的诅咒,自行开始爆血,血液中人类的部分被驱逐杀死,龙类部分的比重不断上升。

诅咒在不断加强,尼伯龙根在驱逐异类和偷混进来的渎神之人。

比起死,变成龙类也许会比较好吧。

不过,有人类的血统在,他是不可能彻底变成龙类的。所以还是在被杀死之前,先杀死龙王吧,这样尼伯龙根崩毁,他才有机会活下去。不论是变成死侍还是死于诅咒,都不是他想要的死法。

他在尸体身上搜刮了一番,只拿走一把匕首。对付龙王,用枪用炸弹毫无意义,那些连龙王的皮都打不穿,更别说杀他了。

凡王之血,必以剑终。

如果七宗罪在这里他会更有底气,不过零把那套炼金刀具带走了,除非她现在出现在这里,否则他只能靠着校长的折刀和龙王肉搏了。

TBC……

(完了可能要坑)


啊啊啊啊好可爱啊(跪了)

糖果

小时候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立刻撕开包装,咕噜咕噜的吃掉。

爸爸妈妈离开后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犹疑,不过还是会慢慢吃掉。

寄住在婶婶家时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悄悄藏起来,不吃,只是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细细的看,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。

进入卡塞尔后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笑笑,跟你说不吃不是人,然后囫囵吞下你的糖果。

绘梨衣不在后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吃掉它,洗干净包装,用纸巾吸干水,压平,放进喜欢的书里当书签。

被卡塞尔开除学籍后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吃得一干二净,并且还给你一袋糖果。

再后来,如果你给他一颗糖果,他会故作无所谓的吃掉,其实他已经一无所有了,只是不想你难过。


(对不起我下次一定要写沙雕cp文(T_T))